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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1124讀冊過生活
《困在大腦裡的人: 揭開腦死、昏迷、植物人的意識世界,一位腦神經科學家探索生與死的邊界》
上一集談到《困在大腦裡的人》書裡測驗「凱特」身為看似無知覺的植物人時其實還存有意識,而且竟然醒了過來。我後來在一場會議中,把此書分享給與會者,現場有位研究腦波的朋友好奇問道:「這植物人為什麼可以醒過來?」
好問題!書裡提到不只透過視覺實驗的「凱特」,還有透過聲音刺激的「黛比」,都是令人驚喜的植物人甦醒案例。
黛比因對撞車禍,大腦處於缺氧狀態而成植物人,她的腦幹和視丘受傷,而腦幹掌管睡眠週期、心律、呼吸和意識等重要生理機能的運作規律,腦幹上方的視丘像感知訊號的中繼站,負責傳遞與聽覺、味覺、觸覺和痛覺相關的感知訊號。黛比車禍後14周,瞳孔始終放大,對外界刺激完全沒有反應。

 

在作者安卓恩.歐文的團隊發表研究成果的當年,有學者發表「最小意識狀態」的論文,描述大腦活動不太像植物人的患者。論文指出,他們的意識似有若無,雖時有薄弱的意識做出反應,卻無法組織這些瑣碎的意識,跟外界有效的溝通。安卓恩的研究團隊找到黛比的「最小意識狀態」研究,後來竟然黛比病況好轉,能說話、活動四肢,徹底脫離「意識的灰色地帶」。
朋友的問題:「這植物人為什麼可以醒過來?」這也是作者好奇是否他們找到了一條門路,帶回尚有意識的植物人回歸這個世界?研究團隊對大腦的掃描和大量關注是否促進她們病況的好轉?是因為大家知道她們「還有意識」而用不同的態度對待她們,默默幫助到她們嗎?
究竟,一個人必須擁有哪些大腦功能才算是有意識?十歲孩子有意識,剛滿月的嬰兒有意識嗎?剛滿月的嬰兒「知道」自己是個人,並處在一個可以探索、學習,甚至是改變的世界嗎?肚子裡的胎兒呢?受精卵呢?從一顆受精卵發展成胎兒,再從嬰兒發育成學步孩童,乃至成人的過程中,人的意識是在何時出現的呢?這也是墮胎和生存權這方面的議題最常被爭論的。
人類生命從無意識轉到有意識之際,就像是體內有一個神秘的開關被啟動了,而這個神祕的開關正是腦神經科學家們一直在探索的目標。若人因為腦傷而無意識,只能靠維生機器保持生存徵象,而患者已無生存希望,司法是否允許他們行使死亡權?書中一些震懾人心的個案,深刻描繪了重度腦傷患者在法律議題的複雜性,不僅會對家屬帶來深遠的影響,也會帶動整個社會觀念的變革。這生存權與死亡權的問題,真是大哉問!作者研究認知神經科學,透過諸多植物人的案例,陳述真實的研究故事,以及研究時的思考方法與心情轉折,作者精湛的文筆加上譯者精妙的譯筆,讓本書更顯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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