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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作者:《相伴走天涯》主持人 王伊妮)

20190520馬達加斯加 5

馬達加斯加據説是在幾百萬年前地彀運動,亞非兩洲分裂時掉出的一塊碎片,分出來遺世而獨土。西元1-10世紀,印尼人和阿拉伯人陸續移居馬達加斯加島,並同當地人通婚,形成瑪律加什人。

英法兩國都企圖併吞過馬島,但法國最終勝出。1885年法馬兩國簽訂和約,法國承認馬達加斯加的獨立和主權,但外交事務由法國統領,且法國人有權在馬達加斯加長期租借土地,實質上就是法國殖民地。

1947年馬國人民舉行大規模武裝起義,反對法國長達50多年的殖民統治,許多人在起義中犧牲。1960年馬達加斯加宣佈獨立。法國在此長期統治,馬國人因此都會説法語,開,也是靠右,如同法國。

馬達加斯加是世界極度貧窮的國家。聯合國訂定極度貧窮(extreme proverty)的標凖是人均每日收入低於兩美元,以我們所到之處來觀察,這個説法應屬正確。

去過馬國的朋友們都說必須要看猴麵包樹及狐猴。且警告我們交通困難,到任何景點必有長途跋涉,一路上黃沙漫天丶顛跛辛苦,如果想訂島內飛機航班絕不可靠。我們由馬島南端艾奧拉港出了來,登上預定的旅行車,果真僅開了十分鐘的柏油馬路,便進入前述的路況,到目的地Andohahela國家公園開了三個小時,全是泥土路,飛砂撲臉我得戴上口罩,路上千萬個坑坑洞洞,汽車這様顛法沒幾年就會報廢。這實在是令人難忘的經驗。

車子行過的農村,全部沒有通上電,人們坐在無植被的泥土地上向我們望著,孩子總是笑著朝我們招手,跟著車子奔跑,很多兒童伸手向我們要東西。兩旁的屋子是茅草或鐵皮頂與舊木搭建,大多歪斜得似乎經不起大風吹,一天所見到的瓦房可以用一雙手的指頭數得完。

我想起二十五年前第一次到中國最窮苦的農村,樣貌與這兒大同小異,但是今天中國努力脫貧己經很難再找到這様赤貧的地方了。和平號船上志工手作的"一公升的光"太陽能燈,便是要送進馬達加斯加島的。

我們一整天在公園河谷的Tsimelahy 步道上上下下爬了六公里,中間還要涉水渡河到對岸再折回起點。我們花時間到這這裡走山,因為被告知馬島上超過百分之八十的物種都是這座島嶼所特有的,別處看不到。是要見証一部講述一群動植物漂流來到千百年的孤島的繁衍史,只是我們無法理解。太陽很毒,隊伍中有人在渡河時滑倒扭傷,有人中暑,有人因血糖突降而不支,更有受蟲叮咬或沾上植物上的細刺全身痛癢;腳下的道路岐嶇不易行,因為所踩的多半是原生態的塊石;更有幾位吃了野炊的食物之後發生腹瀉症狀。看來我們都市人想回歸自然或者體會千古的孤獨演化,需要多加磨練。

一路上見到好多馬島最盛產的蜥蜴,種類繁多,當地小孩常冷不防拿起樹枝送一隻到我們面前,要想換點錢,我們看清了是隻蚚蜴變色龍什麼的,不免嚇了一跳。

但步道旁的蜥蜴很通人性,好幾隻和我的腳保持超前半步的距離,像是在帶路,小傢夥不時停下來轉頭看看我再走,神情像極了家中養了十三年的小狗。最後我們看到了幾棵四百多年樹齡的猴麵包樹,十分興奮!樹雖高而壯觀,但絕不能和需要乘飛機去觀賞的千年巨樹林相比!經過這一天的健行、回船之後大家睡得很香甜。

第二天去Nahampona 保留區及Sardi 沙迪花園去參觀。兩處是觀賞不同種類的狐𤠣及大陸龜的好地方。看著這些可愛的狐猴在大樹間跳躍,感覺牠們比馬島的人幸福得多了。

去到沙迪花園,悶濕酷熱中的浮燥心情立刻安靜下來。多麼美麗的植物園啊,據說這是法國殖民者創建的,花木扶疏,種類繁多。園中有一個人工島,小小的河道環流四週,小島上的樹木錯落生長,是經過園藝設計的,非常美麗。許多狐猴在樹間跳躍,如空中飛人,小島如同360度舞臺,動物在花木中表演,我們隔小河笑著欣賞丶拍照,園中靜得只聽見水聲潺潺,遊客自覺地降低音量,與動物們彼此並不相擾。好一個天上天間丶物我兩忘的勝地。

馬島的動物受到保護,從來不用憂慮如何餵飽家人的肚子,活得實在比人好。看這殖民者建的美麗花園,想起那些沒有電,睡在泥土上的窮苦農民,我感到心酸。馬島的天然礦產豐富,但顯然沒有造福在這些農民身上。

德瑞莎修女曾説,"行善就是在別人的需要上看到自己的責任,"今天在馬達加斯加,人們的需要己經赤裸裸地擺在了我的面前。難道他們那位年青英俊的總統沒看見嗎?